shawi379的小說

01  你不用來叫我也沒關係

「檀香，起床，現在不早了。」老哥一如往常地叫我起床。而我也一如往常的不願乖乖就範，這可是我身為一個不肖妹的本分。

 

「再讓我睡一會嘛！大半夜的。等等就會有麵包從天上掉下來……」我把臉埋在枕頭裡含糊地說著，也不知道我自己在說什麼了，語無倫次，感覺是很荒謬的東西。

 

「大半夜？現在已經是早上八點了。」是嗎？已經八點了，抱歉了老哥，起床什麼的我完全做不到，我連動的力氣都沒有。

 

「你錯了！根據檀香標準夏令時間，現在才凌晨四點，我還可以睡四個小時！」哈哈，我這歪理是在是太妙了，讓我睡覺吧……歐尼醬……

「哪有人夏令時間是這樣調的啊！給我起來！」哇啊！老哥出絕招了！他居然在拉我的棉被，這麼狠心的事情也做的出來，你還是我哥嗎？沒血沒淚啊！我沒睡飽就出門可是會仆街的。

 

「好痛！」我整個人和棉被一同摔到了地上。

 

「妳再不起來哥哥就要叫葬儀社來了！」喂喂，我還沒死啊！

 

「好嘛！我醒了，早安。」我揉了揉眼睛，扶著床站起了身子，馬上就感覺到冰冰涼涼的東西碰到了我的臉。

 

「不要動，幫妳洗臉。」哈…好冰！

 

「唔唔……哥哥最棒了!」這僕人太棒了。

 

「不要說話。」老哥平淡的語氣，其實很有磁性的，只是我通常都會把他惹得鬼吼鬼叫，沒辦法呢！誰叫我是不肖妹。

 

那傢伙總是如此勤奮又刻苦的過著的日子，明明是同樣基因配出來的孩子，為何老哥的睡眠時間會跟我差這麼多呢？大概就是因為我太懶了吧！

 

「早飯在廚房保溫，牛奶要幫你端過來嗎？」老哥用管家般的語調問候著我。

 

那傢伙現在這樣對我，真好奇他的女人是過得多幸福，不過據我所知，這傢伙目前是單身，才不是我害的呢！
 

 

「啊！那就麻煩你了！」

 

「這種時候不是應該要說不用麻煩您之類的話嗎……妹妹您真是顛覆了我對中華文化的了解呢！難不成你是新人類？」我覺得我的用詞應該很客氣，老哥的臉皮也太薄了吧？絕對是玻璃心啊！

 

「哥哥最棒了，不用麻煩您。」我對著老哥擠出了一個笑容，他看起來一臉滿足，果然媽媽幫我生了一臉萌樣就是拿來這樣用的。

 

然而小小的房間只有我們兩人，在話題結束的這一剎那，四周一片寂靜，氣氛十分尷尬，我看向老哥，發現他也在盯著我看。

 

「檀香，好久沒跟你聊天了。」老哥用柔和的態度對著我說話，那嗓音……看來這就是所謂的浪漫情節？

 

原來我也有這一天，終於讓兄長對我欲罷不能了，等會我就來個大轉折吧！在情緒醞釀到最高潮的時候，來潑他一盆冷水。

 

「兄長要跟檀香說什麼呢？」我用嬌滴的聲音說著，一切準備就緒，我緩緩的坐到床上，準備聆聽他的一番話。

 

「我們兄妹倆同居，就跟少女漫畫的情節一樣呢！」他緩緩的說著，異常的冷靜啊！居然說出這種話，反而有點奇怪，他……不會真的是妹控吧？現在反而換我有點緊張了，要是不是浪漫情節，是告白……

 

不管這麼多，就決定了，大膽的把他的真實想法釣出來吧！當年在同學家玩戀愛遊戲訓練出的技巧，我今天不管結果，就來個實戰演練吧！

 

「兄長，還差一點呢!咱倆不是兄妹戀啊！」我在說什麼，而且……雖然現在的我滿臉通紅，用嬌羞的表情說出這樣的話是很逼真，但是我之所以會臉紅，實際上是因為我的內心十分忐忑不安，真的要被告白了?

 

「是差一點呢！不過，這個問題我會努力解決的。」什麼？要說了……這個問題，是指兄妹戀?

 

「漫畫裡的妹妹，沒見過品行如此低劣的，就讓哥哥好好教你吧！妳也該長大了，不能再像鼻涕蟲一樣整天賴在床上，動也不動。要是妳再不把房間整理乾淨，哪天我來幫妳打掃時，大概會把妳一起拿去做回收的，啊，應該是一般垃圾。」老哥用鄙視的眼神瞪著我看，他那尖酸刻薄的舌頭又在作祟了，鼻涕蟲……沒聽錯吧，而且我的房間哪裡亂啊!只是漫畫堆的有點高而已......

 

所以，說好的浪漫情節呢?我被玩弄了啊!可惡!

 

我有點生氣了。

 

「是嗎？和男高中生同居的劇情，也還差一點呢！只差漫畫裡的男高中生，才不會像你這麼婆婆媽媽！」我這不是惱羞，只是回敬他而已，這家伙分明是在鬧我嘛！太過分了啊！

 

我直接站起身繞過他，跑到廁所去刷牙。什麼跟什麼嘛！

 

每一個風和日麗的早晨，只要有我們兩個同時存在，永遠就是雞犬不寧，咱雖然是不肖妹，但是老哥才是個糟糕的男生，只能用難相處來形容。

02 這樣出門不太行吧
 

「妹妹，我先出門了。」老哥敲著廁所的門說著。老哥要出門？不得不換我管管他了……那傢伙在故鄉的穿著十分特殊，不幫他打扮一下，會被人誤會成cosplay的。

 

「老哥，等一下!」我把口中的牙刷拔了出來，從廁所裡面叫著，滿嘴都還是牙膏和口水。嗚哇！說完一個不小心，我把那些全部吞下去了。

 

「小姐，妳刷牙能刷十幾分鐘也是滿厲害的，我再等下去就不用出門了！」他隔著門大喊，感覺挺生氣的，而且他應該知道我在幹什麼蠢事。

 

我只是滑一下手機，原來過了這麼久啊！手機這東西真邪門，搬來台灣之前，從來沒有人給過我用過這種東西。

 

不對，別管手機什麼的，阻止老哥要緊……

 

「給我停下腳步！你打算要穿道服出門嗎？」我碰的一聲將門甩開，那傢伙果然又犯毛病了。

 

就見他穿著一身黑袍，頭上戴著亮白色的頭冠，腳上套著奇怪形狀的鞋子，似乎是古代的官鞋。那服裝……我也好一陣子沒看到了。

 

「是啊！要守禮節，什麼身分的人就該穿什麼的衣服。」守禮節？這裡不是故鄉啊！果然剛搬來台灣兩天，這傢伙仍然無法適應大宅院或是廟以外的生活。

 

「這裡不是東北的老家，你也不是廟裡的人了，何必強迫自己去守以前的禮俗？我們是被趕出來的，記得嗎？」哥哥跟我以前是道士，哥哥從小學習劍術，而我則是學一些避邪的奇怪儀式。

 

就在國三畢業那一年，老哥破了門規，我們就一起被逐出了。

 

「是那些人不循古道，我們更應該守著正統！」老哥義正嚴詞的指著我的鼻子說著。他認真的態度讓我有些嚇著……不過我以前跟他還不熟識的時候，他給我的印象就是那樣。

 

以前在廟裡，那位永遠在庭院舞弄白刃的前輩。在烈日之下，常常好幾個小時一滴水也不喝，平常管教我的婆婆，總是叫我端水給他，因為那傢伙只聽我的勸。

 

於是我就這樣每天在閒餘時間陪著他，夏天送水，冬日送湯。就在我十二歲那年，廟方破了前例，把我一個女孩子編入仙姓家門底下，原因是：沒有我，前輩的生活將無法自理，我得隨時注意他的健康。

 

沒想到入了仙家，我卻是以未婚妻的身分被各種善待，當時也不知道是哪裡不習慣，或說是不爽快，毅然決然的表明，我這一輩子只願意當前輩的義妹，其他的什麼都不要。

 

沒想到仙家的人態度大變……

 

我一個小女子在一瞬間被冷落，得自己燒水、煮飯，暖被子，這些我根本做不來。老哥大概是不忍心，便從那一天起開始照顧我，之後也沒有見到他去接廟裡的工作，還被數落成仙家的懶公子，說起來我欠他的可多了。

 

不管如何，昔日練劍的身影已不在。現在的他，只是一個毒舌的主婦呀！

 

「老哥，聽我的嘛！很丟臉的。」小女子不才，除了撒嬌沒什麼專長，這時候也只能抓著他的手，看我這麼賴著他耐我如何？嘻嘻！

 

「做什麼呢？放開。」老哥摸了摸我的頭，好舒服。

 

不對！現在是我要攻略他啊！可惡！今天我無論如何是不會讓你這樣出去丟人現眼的，你就認了吧！仙寒林前輩！

 

「老哥，你那樣我會交不到朋友啊！」我擺了一張哭喪臉，這時候，裝可憐就好了，讓他動真格會沒完沒了。聽長輩說，女孩子不一定要長的漂亮，真正穿透男孩子內心的，是那含情脈脈的眼珠子。

 

「好可憐……原來妹妹是個沒人愛的傢伙，哥哥我就乖乖穿妳所謂正常的衣服吧!」老哥一邊微笑，一邊輕輕拍著我的肩膀。雖然被安慰是還不錯，但我有種被他取笑的感覺，什麼叫我沒人愛？只有哥哥你不愛我吧！

 

「但是兩天前出海關穿的衣服，因為這幾天都在下雨，還沒有乾。我帶的衣服都是道服。」他說完便指向了牆，那上頭掛了三、四套的道服，天啊！連我的道服都有！為什麼我的衣服會在他那啊？

 

該不會是做那種見不得人的事情？糟了，我又在胡思亂想了。

 

「我有幫你準備日常的衣服，在衣櫃旁邊的箱子。」我也是會為人著想的，雖然是為了自己的形象，才會想著幫老哥打點。兩天前在機場的時候，用一大把人民幣買了好幾套衣服。

 

幸好在那傳統大家庭裡的日子，我常常要廟裡的婆婆搭車去市區幫我買漫畫，所以我靠著那裏頭少少的資訊，還算跟得上時代──雖然不太清楚日本文化在台灣適不適用就是了。

 

「老妹，謝謝了！」不用謝，我會有罪惡感的……

 

空氣又像凝結了一般，陷入寂靜，為何尷尬的場景會如此周而復始的上演呢?老哥，你也多說幾句話啊！不然要我怎麼回應你，現在的氣氛好僵。

 

「不過妳還只是個孩子啊！」老哥像是注意到什麼，那冰冷的眼神直盯著我的臉，讓人有點緊張。

 

「這邊還有泡泡。」他用手指輕輕碰上我的嘴唇，輕輕一抹。

 

「做什麼……我自己會處理啦！」我的兩隻耳朵在發熱。哥哥這個笨蛋，難道他在外面也是這樣對其他女生的？越想越覺得糟糕。

 

他哼哼的笑了笑，像是頑童一樣。老哥迷人的外表，看起來是個既成穩又有韻味的大男人，居然還會對妹妹幹這種事，這反差還真讓我招架不住。

 

「那，我去換衣服了，房間借我用一下。」我的房間是我們整個套房唯一有門的地方，哥哥的床是在狹窄的閣樓，是租用頂樓的福利空間。

 

「喔。」我淡淡地回應了他。

 

他終於走了，應付他還真消耗精力。我喘了口氣，讓心跳慢下來，偶爾還是需要沉澱一下，最近太浮躁了呢！

 

剛才提到的逐出師門，算是我們兩人之間唯一比較敏感的話題。

 

我們是真的被逐出師門了……但我堅信這不是老哥的錯，看他現在挺精神的就感到有點欣慰，但是過往那段悲傷的日子，雖然才剛結束沒多久，卻是真的不堪回首。

 

03 老哥走了，我一個人的狂歡party

 

「如何？」老哥換完衣服，一邊整理著襯衫的領子，對著在門外的我說著。那一身淡藍色的襯衫，配上西裝褲和外套，挺帥的啊！只是，這也太正式了吧？而且在台灣這南國小島上，這樣出門會熱死的……

 

「穿得輕便點比較好。」我從箱子拿了一件白色T恤，上頭鑲了一個大大的愛心。就是想看哥哥稚氣的樣子啊！

 

「那是什麼蠢衣服？」哪裡蠢了……罷了，那傢伙就是個公子哥，這種隨便的衣服他是看不上的，還真是個有頭有臉的固執道士啊！

 

「算了，笨蛋哥哥，你把外套脫了就好，檀香才不想管你呢！哼！」我嘟著嘴把臉撇開。那哼的一聲，讓哥哥沉默了。

 

「傲嬌？」才不是！這種用詞他是從哪裡學的啊？真是太恐怖了，難道是因為看了我的漫畫的緣故？八成是這樣。

 

「好嘛！我換就是了，妹妹乖。」乖？這種噁心的話還是免了吧！別把我當小孩子，這類的話我不知道說了幾百遍了，那傢伙的態度依然不改。

 

 

「今天下午有朋友要來是嗎？」老哥走進了房間，關起上門來，邊換衣服說著。

 

「你從哪裡知道的？」為什麼這種事情他都能掌握啊！難不成他無時無刻都在偷窺我？還好昨天晚上沒有做什麼奇怪的事情。

 

「妳從以前就會說夢話啊！」夜……夜襲？

 

「半夜闖進女孩子的房間做什麼啊！變態！」我稍微無理取鬧了，但是，這本來就是他的行為有問題嘛！

 

「要是妳昨晚沒有看漫畫看到睡著，我就不用幫關燈蓋被了，要追究的話，是妳自己的問題。」有點慚愧……為何老哥照顧我要和帶小孩一樣，這樣我壓力頗大的。

 

「不是朋友啊！是開學後的同班同學。」朋友？怎麼可能嘛！要是能那麼快交到朋友就好了，現在窩在家裡很悶的。

 

「你怎麼會認識她？」老哥走出了房間，一臉驚奇的看著我。

 

「真是的，除了網路，還能有其他方法嗎？」他果然沒有使用社群的習慣。不過這實屬自然，在那種環境長大，社群根本無用武之地啊！

 

「網路……哥哥我不常用，是個方便的東西呢！」老哥走到了玄關，換上了正常的鞋子，隨口應了我一句。聽他這語氣就知道這些資源對他這個公子哥而言，要取得是非常容易的，完全不稀罕。

 

「我出門了。」一眨眼，老哥已經出了大門。

 

「喔。」我隨口應著。

 

「看在你在機場時，謝天謝地的只鬧了整整三個小時，沒有買那貴到會讓你老哥被人剁掉小指的藍芽耳機的份上，我就姑且幫你把幾件洋裝和居家服整理好，掛在衣櫃裡，中午吃完飯記得換。」被人剁掉小指？你是黑道嗎？

 

「好的，老哥您慢走。」毒蛇的傢伙快走吧！你走了我才能清閒。

 

就聽見大門喀拉一聲的鎖上，老哥真的走了。

 

「好吧……接下來，要做什麼好呢？」我站在原地自言自語。

 

在同學來之前，我還有四個小時可以浪費。那麼，接下來就是我看漫畫的時間了。能放鬆地在房間吹冷氣，何樂而不為？哈哈哈！我真是太精明了。

 

於是，頹廢的一天就這樣正常發展了。

 

「漫畫，漫畫～」我哼著輕鬆的旋律滾到了床上，翻開在附近便利商店搜刮的戰利品。昨晚熬夜看完了三本，現在要繼續讀第四本了，看到哪了呢……

 

「哥哥，那裡的東西我拿不到。」呀!大概就是這裡，從可愛的金髮哥特蘿莉開始賣萌的地方。原來長的矮就可以這樣攻略哥哥嗎？真是太幸福了。

 

「哪裡？」出現了！帥氣的哥哥，高挑的身形，一身燕尾服顯露出了高貴的氣息，那白皙的面容，配上金髮──果然是兄妹啊！可是這樣的話，義妹情節就幻滅了，原來是禁斷之戀，親生兄妹的劇情……也不賴啦！

 

「那邊。」那妹妹用小手指著衣櫥上方，令人憐憫的神情啊！一雙水汪汪的大眼轉著，大概沒有男生忍心拒絕吧！
 

「哥哥抱你起來，站穩了，一、二、三──」何等的幸福，要是我家的笨哥哥，把我抱起來八成是要把我扔出去才會做的事……

 

「哈哈！找到了復活節彩蛋。」那女孩陽光的笑容固然可愛，但是此時此刻……

「水煮蛋。」我喃喃自語著。我還沒吃早餐，好餓啊！我把漫畫往一旁扔去，從床上爬了起，隨手將冷氣關了，走到了房間外頭。

 

「熱浪……」這太折磨北方人啦！外頭居然沒開冷氣。我從客廳的矮桌上摸了遙控器一按，出風口便旋轉了起來。忍耐個幾分鐘，應該很快就涼了。

 

說起來，記得這房子可沒有冷藏食物的地方呢！老家那邊可是使用傳統的冰窖，據說是日本人借住我們家的時候建的，長輩說是富貴人家的象徵。但是現在這個年代，富貴人家應該用電冰箱吧！

 

沒有冰箱，應該還是會有蛋或是吐司之類的東西吧？我走到流理臺前，把上頭的櫃子打開，有一包米，還有……

 

「大蒜？」什麼鬼，要趕吸血鬼嗎？一顆大蒜能做什麼，我還挺好奇的。

 

等等，老哥不是有幫我弄吃的嗎？我的記性也太差了，居然忘記了。

 

「放在哪裡呢？」我往四周瞧了瞧，那罩子裡是什麼？我把流理臺一旁的罩子打開，這太扯了，稀飯還有配皮蛋和菠菜，他哪來的時間弄這些東西？這傢伙有時還挺讓人窩心的。

 

我把食物端到了客廳的矮桌上，稀哩呼嚕的灌下了肚子。因為吃熱的所以流了不少汗，去梳洗一下好了。

 

我走到浴室，把衣服脫了打開水沖涼。

 

哈啊！好冰！果然是夏天最棒的享受啊！

 

叮咚！

 

「不可能吧？」提早來了？這太誇張了，我剛好在洗澡。

０４這位同學，還我一個人的時光啊

我得趕緊去換衣服了，真是個尷尬的時間點。門外嗵嗵走動的腳步，讓我的心臟撲通撲通地用力跳著。

 

大概將身子洗一遍吧！啊！還有頭髮。

 

我在勤奮什麼啊！每天做什麼都懶，就是頭洗的特別勤，已經沾濕了也不得不管了。整罐洗髮精往頭上倒了快一小罐的量，隨便搓了搓就沖掉了。

 

「稍等一下！」我邊將身子抹肥皂邊喊著，但是對方似乎沒有注意到，或是水聲讓我沒有聽到回應。不過好在我動作快，不到五分鐘就洗好了，多虧了這比洗狗還隨便的洗澡方式。接下來只要去換上衣服……

 

「打擾了。」那清晰的一聲叫喚，伴隨著吚呀的開門聲。這不是真的吧！

 

「不會吧……」我在心中吶喊。這形勢……這太荒唐了啊！人居然進來了？

 

兄長罪該萬死，留女孩子一個人在家，出門居然會忘記鎖門，這筆帳一定要他納命來還！比起這個，對方是女孩子，我就披個浴巾衝進房間吧！

 

「奇怪了，冷氣開著，人去哪裡了？」外頭傳來了甜美的聲音，真的是女孩子啊！要是進來的是個大叔，那種展開可不好想像……

 

「姐姐，好涼快啊！」這聲音好可愛，是小孩子？而且是……男孩子。現在的情況不太一樣了，小女子要是被男生看到身體，就要自盡了啊！雖然把對方打成失憶症也是一個辦法。

 

不行，我不能對小孩動手，我還有形象要顧，只得維持原案了。

 

我緩緩將水龍頭轉緊，把身子擦乾，用浴巾包裹好。出去前先確定角落都沒有捲起來或是翻開。好，沒有走光的可能。

 

穿越那短短的走廊只需要一秒鐘，我就這麼衝去了……

 

砰！我也不知道有沒有被看到，只是一進房就很用力的把門甩上，發出了巨大的聲響。

 

「是檀香嗎？怎麼了？」她在叫我啊！沒看到吧……我一邊換著衣服，一邊想著。不過，對方居然記得我的名字，對了，我在網上是用本名啊！我記得那位同學叫作牙牙，光看大頭貼，感覺是個可愛的女孩子。

 

「牙牙，不好意思，請等一下。」我試著用台灣的口音說話，用詞什麼的不會有問題，畢竟老家的輕小說也是來自台灣，算是已經潛移默化了。

 

「好的。」牙牙的聲音溫柔的讓人陶醉啊！這種人通常一搔癢，就會露出靦腆又羞紅的表情，哈哈哈！不行，我得要顧形象，檀香小妹妹，克制住啊！

 

我換上了一件T恤和一條短褲，樣子看起來還行吧！有點邋遢，但是沒時間換上哥哥幫我燙好的漂亮衣服。沒辦法了，招呼人要緊，趕緊出房間。

 

「檀香，你的頭髮……」我知道啊！都是溼的，老哥不在，沒人幫我吹頭髮嘛！

 

「先坐下，不用客氣。」我和那兩人一同坐到了客廳的矮桌前。

 

「檀香剛才在洗澡嗎？打擾的不是時候啊！真是抱歉，本來想早點來，帶你去附近的餐廳坐坐。」打擾的真的不是時候啊！怎麼可以直接進來啦！

 

「看門開著，冷氣又沒關，就闖進來了，十分抱歉！」牙牙道歉的樣子好可愛，那泛著淚光的眼神，其實聽到你們要帶我去吃飯我就已經原諒你們了啊！

 

「沒事啦！不用道歉。」我笑著安慰她。這種時候身為主人是不是要泡茶啊？剛來台灣沒想到這麼多，身邊沒有茶葉，只有去邪用的植物，煮出來的汁液是能喝啦……只是味道有點奇特。

 

「小偉，去幫仙姐姐把頭髮吹乾。」什麼?我沒聽錯吧？

 

「好的。」男孩點著頭向姐姐答應。這小幼兒比我能幹啊！幸好老哥不在，要是讓他看到這一幕，我大概就真的要被趕出去了。

 

「這裡有吹風機吧？放心，這孩子挺厲害的，交給他。」牙牙自信的對著我微笑，她說起這話來十分自然，但是把自己弟弟這樣使喚，這牙牙也真夠狠啊！

 

只見那小小的身影走到了我的身旁伸出了手。

 

「失禮了。」要牽我的手……這孩子是紳士？牙牙，我把老哥送你，這弟弟給我吧！我那老哥也是一樣能幹，只是要把嘴巴用封條貼起來就是了。

 

「不用啦！」我摸了摸小偉的頭說道。

 

「檀香，不用介意，小偉可是很榮幸能服侍你呢！對吧？」此時牙牙的表情不一樣了，那暖洋洋的笑容已不在，取而代之的是貴婦高傲又冰冷的儀態，真的把自己當成女主人了，這樣對弟弟不太好吧！

 

「仙姐姐，真的不用客氣喔！」小偉把我的頭髮從腰間撩起來聞。不要聞啊！我是隨便洗洗的。

 

「真的不用啦！」就當我推託時，小套房的大門被推開了，刺眼的白光同時從外頭照了進來。